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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鱼吹浪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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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秋,又名李吹渔。诗观:一个诗歌练习者,无疑是精神家园的守望者。苍天之下,诗歌与心灵彼此相融,如茸茸的绿色铺展草原。 联系邮箱:lichuiyu@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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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人的救世情怀及悲剧人生 文/李敢  

2006-09-26 09:45:23|  分类: 倾听回音:读诗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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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人的救世情怀及悲剧人生
——试读老秋之诗《从此不问世事》
文/李敢

    这几日脑袋木木的,对什么也看不进去,却叫我论诗,而且还是金奖作品,这大雁真有点赶鸭子上架的嫌疑。
    哼,介个破大雁,你飞得再高,俺又没嫉妒你,何必让俺也跟着你飞?俺这几日正为生计在泥地上奔走,整日价累得气吭吭的,俺哪有闲心高蹈。
    但是不写,大雁肯定要踩踩踩,踩得泥水四溅,如果弄脏了大雁的黑羽毛,俺可就成了华夏的一大罪人鸟。
    可是,俺,确实,深怕辜负了全体的华夏人民,深怕糟蹋了老秋的心血之作啊。
    没办法,说不得和尚,只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把老秋的诗慢慢用心品一下。

   “回到唐朝是许多诗人的梦想。”平常的起句,好似一把开启诗歌之门的钥匙。因了这把钥匙,作者似乎真的回到了唐朝(读者也如拥有月亮宝盒样相跟着来到了唐朝),身着长衫,踏着积雪夤夜归来(一个踏字动感十足,自此,诗有了新的气象)。他先前去过哪里?“一两声犬吠温暖着他的双脚/温酒。提剑。” 只有历经尘世磨砺的中年人,才能从一两声犬吠中感受到家的温暖,怡情游荡的少年郎,风头正劲,一脑门的游侠梦,是无从体会的;想当年,他也肯定是“俱怀逸兴壮思飞,可上九天揽明月。”但是,他已经身心俱疲,对尘世的一切已深感厌倦。呵,“归去来兮,请息交以绝游。世与我而相违,复驾言兮焉求?悦亲戚之情话,乐琴书以消忧。”但似乎他又没有五柳先生的决绝,对一生从此老死于牖下,内心实有不甘。温热的酒在慢慢变冷,剑在匣中筝筝龙吟。拔剑,四顾,内心一片茫然。“世与我而相违,复驾言兮焉求?”“算了吧,就这样忘了吧……该放就放”,就连蚂蚁都已经开始搬家了,你还能干什么。不要说爱,“爱”一个多么高贵的字眼,你难道要学世人样再往她脸上抹一层胭脂把她交给拍卖行期待别人一个劲地叫价吗?没有地儿放,就将她交给山风,让她回到水里,让她保持一脸的菜色,至少她在你心里,是干净的。

    一枝寒梅,暗香涌动,照亮了漆黑的长夜。(以梅花暗喻诗中人物的高洁,虽然是陈词滥调,在此诗中却十分契合。)尽管他脸上的“鱼尾纹正在变深,”但是春天的脚步确乎近了。时序的流转,再一次触动了他救世的英雄情怀,他仿佛听到了大地的呻吟,孤雏在啼血,一想到荒废的岁月,他的心像猫抓一样难受,自我的谴责,使他陷入深深的痛苦中。一味的自责于事(世)无补,从此不问世事,在他而言仅是疗伤的一包草药而已。这个自小就读着“格物,致知,意诚,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长大的人,一身深受儒家文化的熏陶侵染,相信“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有着“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乎,不舍昼夜”的豪迈情怀,在一个阴霾漫天的早晨再一次仗剑入世了。

    读到至第二节的最后一句,已达诗的高潮部分。弓已满张,箭尚在诗者的指间。诗人在这里给读者造成强烈的阅读期待。箭是怎样射出去的,它有着怎样的飞行轨迹。读者迫切地想知道,这个再一次入世的人,他是如何救世的,他又会经历怎样的人生波折,他是否会再一次厌世呢?这一切,诗人一丝口风都不露。

    在第三节,诗人的笔锋轻轻一转,“又是熟悉的一年,大风吹着朔雪”,紧扣着第一节的他“踏雪归来”。我们看到的场景是:“火苗蜷缩着”,渐渐地,行将熄灭,那个人躺在床上,而被窝是冰凉的,他身上的热气已经无法将被子暖和,血脉还在流动,却难以承受遍体针扎般的疼痛,但是他不声不响的,默默地忍受着。他已经不在提起:爱。他已经不再把——从此不问世事——挂在嘴边。想当年他是“踏雪归来”的,现在的他却是被扔回来的,对世事他已经失去了主动。我们无法去猜想,在他临终的时候他是否会像陆游一样念念不忘:“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读此诗,一个个中国的古代文人形象纷至向我涌来。他们是:屈原。辛弃疾。陆游……

    此诗道尽了中国文人悲凉情怀,写出中国文人典型的悲剧人生。诗人像一个高明的戏剧家,他把入世的故事通通隐在幕布后面,让观者去猜,去想,去填充那个人一生的细枝末节。整首诗只有短短的那么十二行,像一出独幕戏,分别用了四行诗句,写活了三个场景,写活了一个人,让读者真实可感,并与之产生共鸣。

    品完此诗,让我从鸡蛋里挑一下骨头,不当之处,有请作者和广大诗友批评指正。
    细观此诗,第一行中的“回到唐朝是许多诗人的梦想”,是完全可以不要的,它作为开启诗门的钥匙,灵感的缘起,是只适合存留在作者的心中的。陈述性的语句,因为板滞,是不太适合短诗的。“怎能把他的爱放到一边。”这句很是突兀,而且直白,没有余味,其中的爱字如果以物象替代呢,比如行囊,比如诗书,比如笔墨纸砚,可能感觉又不一样。
    “谁家小孩的抽泣,与某个时候多么相似
      想到了什么,他的胸膛有一只猫在匍匐

      他的血脉流动
      不声不响地承受如针捻来的悲哀”
    这四句,读起来感觉很是粗糙。当然,临屏的时间有限,是容不得诗人去细心打磨的,那只有留待日后来反复琢磨了。
    因为喜欢,让我把此诗中让人眼腈一亮的诗句挑出来放在下面:
      “踏雪归来
        一两声犬吠温暖着他的双脚
       温酒。提剑。********
       ********。蚂蚁开始搬家

       一枝寒梅,比夜晚明亮
       他的脸上鱼尾纹正在变深
       **************************
       ***************************

       又是熟悉的一年,大风吹着朔雪
       火苗蜷缩着,被窝是冰凉的
       *******************
       ******************
    行笔于此,意犹未尽。请允许我也来贴一个《从此不问世事》,这是在QQ诗风和易函及二月紫荆两诗友的临屏戏作,贴于此,以博一笑:
    
       **从此不问世事** 
  
12路公共汽车开到高架桥就拐弯了, 
每天如此。无有例外。车上残存的乘客神情淡漠。 

似我这样的小个子男人适宜半道溜下车。 

适宜穿过高架桥。 
适宜步行。 
斜叼着一支香烟。吃下一些灰尘。 

四月清明,阳光温和,雪松生出了新绿的针叶。 
在都江堰二环路上,我打着响亮的口哨,试着阅遍这一路的人间春色。 
                                      2006/4/6日。 


附注:从此不问世事   是易函出的题目  因喜欢  这次临屏又捣鼓出来   让大家临屏玩玩

好了,没有话了,收拾。
                                       2006年9月26日1:39分毕。


附老秋原作:

     从此不问世事
          文/老秋

回到唐朝是许多诗人的梦想。踏雪归来
一两声犬吠温暖着他的双脚
温酒。提剑。怎能把他的爱
放到一边。蚂蚁开始搬家

一枝寒梅,比夜晚明亮
他的脸上鱼尾纹正在变深
谁家小孩的抽泣,与某个时候多么相似
想到了什么,他的胸膛有一只猫在匍匐

又是熟悉的一年,大风吹着朔雪
火苗蜷缩着,被窝是冰凉的
他的血脉流动
不声不响地承受如针捻来的悲哀

注:《从此不问世事》文/老秋发贴于华夏文艺华夏新诗版块,获第79届临屏金奖。2006-9-25 18:24:20
     李敢系华夏文艺超级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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